法元寺偏堂内,仅有洪玉福和许负两个人,洪玉福坐在轮椅上,双眼激动、敬畏、害怕地望着许负,一时不知如何开口。许负站在他对面,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的神情变化。
“拦下我的是你,无话可说的也是你,你打算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吗?”
“我能等,你等不起。”
洪玉福深吸口气,苍老虚弱的面容上涌起一股异样的潮红,精神似乎变好了很多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才不会显得失礼……”
“真祖!”许负强调道:“你现在可以叫我真祖,至于以后能不能叫,就看你今天能不能说服我了。”
洪玉福的双手微微颤了颤,紧紧盯着许负的双眼,哀求道:“我不想死,过去这几年里,我找过名医,求神拜佛,甚至自己开公司研究治疗药物,但都没有用,身体一天比一天差,真祖,您能救我对吗,求您救救我,我想活啊。”
“就这?”
洪玉福目光迷离,梦呓一般说道:“您知道我为什么给公司取名广厦千万吗?”
“我小时候家里穷,一家好几口挤在一间小房子里,其实不止我家,整个村子的人都穷。住的差,吃的也不好,穷怕了,读书的时候见了世面,我就暗暗告诉自己,一定要考出去,走到大城市里去,赚大钱,盖大房子,天天吃山珍海味。”
“自己淋过雨,也想为别人撑把伞。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,后来有了些事业,看到城市中那么多人为一个栖身之所辛苦奔波,想也没想就一脚踏进了房地产行业,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,我希望盖起千万广厦,未来人人有房住……”
许负没忍住打断了他,装模作样地用手揉了揉眼睛,“说的这么伟大,我都被你感动了。你和员工谈理想也就罢了,和一个不老不死的神谈论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伟大理想,有意义吗?为了活命,你连神都敢欺骗啊。”
“我不敢欺骗……”
“够了,我不想听这些谎言和废话,不要妄想用感人肺腑的话语来感化我。”许负咻地逼近洪玉福,双手按在轮椅扶手上,用强硬的、充满压迫性的声音说道:“我可以救你,可以让你不老不死,不过我会拿走你的一切。听清楚,是你的一切,包括你‘广厦千万’的崇高理想。”
“现在,回答我,你还需要我救吗?”
直面五代白眼僵尸的气势,健康人都未必撑得住,何况洪玉福这个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,他犹如风中烛火,瑟缩在轮椅上和许负的阴影中摇曳着,嘴唇颤抖,惊恐中带着一丝挣扎和渴望。
“我想活着!我想一直活着!”
“如你所愿!”许负直起身体,一滴僵尸血从指尖飞出,径直没入洪玉福体内,“从今天开始,你将以血为生,你将不老不死,你将追随在我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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