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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输安的房间内。
安弟正向他汇报昨夜的情况。“反正只看见她摸摸胸口,又摸摸脚,最后还抱了一床被子回去。你说这是作什么呢?难道肉票盖过的被子比较香?”
“反正她说到做到,没有做出那种事情便好。”公输安稍微安了心,但想到如此听话的妹妹竟这般爱而不得,从小至大还从未见她对谁如此用心过呢。
于是,他不自觉叹出一口气来。
安弟问:“大当家叹什么气呢?”
“我这个大哥没用,若不是带着她落草为寇,若她是个养尊处优的黄花大闺女,这般条件的好男儿都要排着队来求亲了,哪需要她如此委曲求全呢。”
安弟只听着,不作置评。
已经酒醒的高立,路过公输安房间时,也把这些话听见了。
诸小言伸了个大懒腰,从杂物房出来时,一眼瞧见靠在一旁柱子上的高大哥,他已恢复往日庄重的模样。
“高大哥早啊。”
“妹妹早。”高立虽然唤她为妹妹,但在心里她一直还是活波高贵的大小姐,就像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莲花。
他稍偏过头,不无羞愧地问:“我……昨日喝醉了酒,是不是胡乱说了些什么?”
“没有啊,”诸小言顾全他的面子,“只是叮嘱我好好爱惜自己而已。”
“哦……”他的眼睛瞟向一旁锁门的闺房,又问:“你……就这么欢喜他?”
“呵没有没有,”诸小言摇摇头,“我哪配得上他啊。”
他的大小姐竟爱得如此卑微。高立正色道:“你不该这般说自己。”在他心里,谁都配不上她。“他若看不上你,只是有眼无珠,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诸小言点头赞同,“这样的人不要也罢。”
但落在高立眼里,这言行更像在掩饰自己的感情,他的大小姐愈显可怜了。
诸小言把包子端进闺房时,赵齐玉已经端端靠在床头坐着,见她进来并无什么表情。
包子依旧被放在床边小桌上,还隔着一米来远,诸小言就闻到他身上散发的熟悉酸臭味儿。
整个人就像刚从粪坑里打捞起来的,沁人心肺!
……他果然对臭味有了免疫力。那,药味他还能察觉出来吗?
诸小言不得不提醒:“那些药,我昨晚帮你上了一次,你还得上多几次才能好。”
赵齐玉缄默无语,看起来像块无法融化的粪坑石头,又臭又硬。
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还能做些什么呢?诸小言望着他已经蓬松杂乱的束发,还有肮脏发臭的衣衫,心里愧疚地想:该给他换床被子,再来洗个澡。
说做便做,诸小言风风火火找陈妈去。但她处只剩下一张成亲用的大红被子,小跃惊喜地问:“萍姐姐,你要和那个大哥哥成亲了吗?”
诸小言逗他说:“我也想啊,但他不愿从了我呀~”
陈妈笑而不语。
换好被子后,诸小言又把浴桶挪到房间里,把凉水备好,再去烧一壶热水。
赵齐玉一边嚼着包子一边看她进进出出,心想她该不会要在这里洗澡吧?他莫名想起昨晚的梦,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那样的光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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