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已经开始腐烂了,好疼啊。”
她的眼泪顺着两侧的眼角,往下滑落,常小旗缓缓停下了身子,看着怀中的4号,两腮有些发疼,他数次看着亲密的人,死在自己面前,或者变成重度残疾,这让他痛苦不堪。
4号眼睛朦胧,半闭着眼睛,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,她苦笑着说:“常爷,现在的我,一定很难看吧……”
常小旗摇摇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4号又说:“我活了半辈子,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认真对待过,常爷,我想听你说实话,你真的只是拿我当朋友吗?”
危机四伏的浮尸岛,在这一刻似乎时间凝滞,头顶上的黑云缓缓的飘动,暗淡光芒之下,常小旗望着4号凄惨发白的脸颊,沉默了许久。
常小旗不知该如何作答,他心里,确实没有过其他的想法。他心里只有张海蓝,他只是拿4号当朋友,当最好的朋友,过命的交情。
但这种过度的情谊,让4号这个从小流浪的姑娘,第一次感受到了疼爱,她原本冰冷的心,她原本一辈子不打算与男人交往的心,硬是被常小旗不经意间融化了。
“常爷,我身体里好疼……”4号说话时都带着一股哭腔,像是生病的小女孩,偎依在父母的怀里。
常小旗手足无措,眼中噙泪,将4号的脑袋抱进了自己的怀抱里,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4号缓缓的抬手,放在常小旗的手背上,小声说:“常爷,我听说人死的时候,如果是高兴的,她就会上天堂。如果是难过的,她就会下地狱,你说这是真的吗?”
常小旗手臂都在抖,他想救4号,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救,4号身上长出的尸斑越来越多,且尸斑已经开始溃烂,用不了多久,她就会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常爷,我小时候藏在街角,每当下雨的时候,我都会缩成一团。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冷啊,那时候我经常抱着一块砖,我把那块砖想象成我的爸爸妈妈,我甚至做梦时都在说,你们抱抱我吧。”
常小旗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4号,4号说:“那时候的天,跟现在一样暗,我抬头看,看不到星星和月亮,也看不到明天的食物。”
“常爷,你的身体好暖,你比那块砖更暖……常爷,你骗骗我,好吗?”4号说话的频率越来越快,但声音却越来越微弱,常小旗赶紧低头朝着4号看去,但见4号这会比之刚才,气色反倒有所回升。完蛋!
回光返照了。
这一次是真的没救了,常小旗手一哆嗦,眼泪跟着下来了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小声呢喃着: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4号用尽浑身的力气,去抚摸常小旗的脸颊,可手伸到了半空,无论如何都再也举不起来,常小旗握住4号的手,放在自己的脸颊上,4号说:“常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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