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聊些别的家常。
也只有那些少不经事的小宫女们犹如惊弓之鸟,一脸惶恐地聚在一边,窃窃私语。
或担心或害怕或兴奋。
阿芒更是来到许清梦和雨花的身边,道:“姐姐们,我觉得我来错地方了,应该去司正司才对。你看她们掌管宫中大小案件,看谁不爽就都带走,这宫里的姐妹,哪个不怕她们?好生威风!”
许清梦知她年幼无知,并不与她多说,只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。
雨花却摇头道:“你只看到她们威风,却不知她们每日都是走在刀刃上的。在这宫里头,若是没有过硬的靠山,谁想在司正司活过一季,是万万没可能的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阿芒不明就里,姜宝玉于是上前来给她解释道:“司正司正,便要正义公平,不偏不倚,可这天下最难做到的,便也是公平正义。
毕竟有人的地方,就要讲人情世故。
今日你塞一点好处,明日她塞一点好处,回头相安无事便是万事大吉,若真出了事儿,管是不管?
便是你不收这好处,这宫里头难道就只你一人说了算的,再没有能压的过你去的了?
找别人也是一样的。
若是查出来的结果与上殿期望不同,或是一不小心查到了上殿的秘密呢?
所以司正司看着像是最公正的地方,却是最难做到公正的地方。
因而每次宫里头有什么舞弊大案发生,损失最惨重的,也是司正司了。”
说到这里,姜宝玉忽然明白了什么,大步走上堂去,站到了穆桂身后。
穆桂回头看她,挑眉道:“这么快便回来了?”
姜宝玉知道穆桂这是知道她去见水寒舟,故意打趣她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哪有跟大人上课重要?大人,小女弄明白了——”
姜宝玉刚想说完,却意识到这会儿文司正还在,不便明说。
且穆桂也抬手不叫她说,而是冲她点点头道:“既然明白了,那你便站在这儿看着,看看事实与你猜测的是否符合吧。”
文司正瞧了一眼姜宝玉,在一边笑道:“听说穆尚服昨日刚进宫来,便收了个徒弟,这位便是了吧?”
姜宝玉于是给文司正行礼,“小女姜宝玉,见过司正大人。”
文司正也冲她点点头,便也不再与她说话,而是从袖兜中取出一个便帖,瞧了一眼这会儿正专心盯着库房在看的陆司宝她们,不动声色地递到了穆桂的面前来。
“是徐尚宫请下官给大人带过来的,请大人过目。”
穆桂于是拿起便帖,展开看了,却是有意避着姜宝玉,很快便合上,塞进了自己的袖兜里,冲着文司正道:“有劳了。”
“大人,因着尚服局各女官昨夜已经将库房重新整理,各类明目十分清晰,这会儿已经清点结束了。”顾掌正上前汇报。
文司正于是面露笑意。
“好!结果怎样?可当真有人中饱私囊,趁着姜尚服出宫,穆尚服不在之时行不轨之事?”
顾掌正却面露难色,犹豫着送上一本小册子道:“大人还是与穆尚服一道瞧瞧吧。”
这本册子,穆桂并没有藏着掖着,姜宝玉也能瞧得见。
却发现除了司杖司一对儿雉羽宫扇对不上号,写明了是前年损坏后送修未归,其余三司皆是毫无缺漏。
不光没有缺漏,司饰司那边更是还多出了许多东西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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