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。
两人缓缓走去,尽量轻迈脚步,省的扰了老人的心绪。
但,任他们如何小心,瞎眼老人还是抬起了头,温和笑道,“小丫头,又来了,咦?小家伙,你也来了。”
茯苓轻轻一笑,没有说话。
叶枫干脆凑了上去,笑道,“老人家,还是被你认出来了。”
瞎眼老人呵呵一笑,面目慈祥,语气温和,回答和当年的一模一样,“我眼瞎,但心不瞎。”
“把我和我妻子刻下来吧!我希望老人家你能祝福我们。”叶枫说着,还不忘对着茯苓温情一笑。
瞎眼老人温和一笑,面容虽然苍老,但却总是挂着慈祥笑容,他真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,每句话听得,就如春风沐浴,很是和煦温暖。
他伸出了苍老手掌,朝向茯苓,笑道,“小丫头,给你刻得木雕可还在。”
“在。”茯苓抿抿嘴,自怀里拿出一个小木雕,递给了瞎眼老人。
叶枫诧异,竟不知瞎眼老人在很多年前,也帮茯苓刻过木雕,这让他恍以为,这就是命中注定的,而此时的场景,像是在好多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的。
“小家伙,你的呢?”瞎眼老人又向叶枫伸出手掌。
叶枫虽然诧异,但还是拿出了早先瞎眼老人给他刻得木雕,递了过去,眼中却是闪着异样的目光。
瞎眼老人一手握着一个木雕,眼睛虽然是瞎的,但毫无目光的双眼,却是看着两块木雕,脸上再次浮现出慈祥温和的目光。
“多少年了,我给一个个过客刻了这么多木雕。”瞎眼老人温和说着,“多少个过客,我记不得了,也只有你们一起来了,还好,我还没死,可以送上我最真挚的祝福。”
瞎眼老人说着,便拿起了刻刀,轻轻在两人的木雕上刻着,老人刻的很慢,不急不躁,一刀一顿,动作却是不曾间断。
叶枫和茯苓默然,牵手坐在瞎眼老人面前,他们保持着宁静,真如一对平凡的夫妻,在寻求长辈的祝福。
“茫茫人海,相遇即是有缘。”瞎眼老人一边刻着,一边温和的说着。
“多少年后,或许还有一对夫妻,他们的祝福,留待后人送。”老人一边说着,一边刻着。
“这岁月啊!就如这刻刀,刻下的是沧桑。”老人温和笑道,起手又是一刀。
“她在前,你在后,这前与后之间,就是红尘。”老人说着,一刀刻下。
老人似是再对叶枫和茯苓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有些神神叨叨的,但话语却又蕴含深意,这是一个老人历经人世沧桑对后人的诉说。
叶枫和茯苓静静听着,没有出言打扰。
木屑不断落下,随着老人手中的刻刀最后一刀刻下,他的祝福也全都刻在了上面。
“走了走了,这人老了,就容易犯困了。”老人将叶枫的木雕递给了茯苓,把茯苓的木雕递给了叶枫。
而后,他便颤巍巍的起身,拍打了身上的木屑,收拾了刻刀,一步步的走向幽静小道深处。
他走的安静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老人走后,叶枫和茯苓纷纷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木雕,每个木雕之上,都只是刻了四个字。
“执手凡尘。”叶枫轻言念道。
“老死万年。”而后是茯苓喃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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