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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青闻声,轻轻的推开门走进。
房内乌烟瘴气,孟青蹙眉,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挥了挥袖子,想清走这些烟雾。
榻上,大当家正手执一根竹节烟筒,那至边缘处,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燃烧着青绿色的火焰,大当家正闭着双眼,贪婪的一口接一口往里的吸着,翻云吐雾,烟雾缭绕,看起来甚是享受。
孟青抽出袖口中的帕子,紧紧的捂住口鼻,他面无表情的坐至榻旁,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的吸着。
大当家微微睁开双眼,瞥了一眼孟青,停下了手中抽大烟的动作,将烟管处被吸尽的黑糊糊的东西倒了出来,抬手挥了挥久散不去的烟雾。
孟青听言,嘴间勾出一抹狡黠的意味,他伸出右手,至边缘处轻轻的抚过烟斗,他看见大当家的眼神变得微妙,他又立即缩回手淡笑了起来。
“我可不敢抢夺属于大哥的东西,青木寨如是,此物亦如是,怎么样啊大哥,近些年来,此物与你可还受用?”
说到此处,大当家一个翻身至孟青身后,死死按住他的脖子。
他黯然起身,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五弟倒是好长时间,不曾进过我这暗房了,刚刚一会儿,我们不是至堂前,还大聊过吗?”
“今儿个怎么会有兴致来此,莫不是,你也对这玩意儿感兴趣了不是?”
他说的起劲,指了指桌旁的烟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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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,你也曾说了,你于我有救命之恩,恩大于天,我又怎会害你呢。”
“若非有我在你身旁,如今的你,怕是被一身的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吧,你倒是仔细想想,五弟可曾害于你。”
大当家眯起了双眼,手中的力道又不免加重了些。
怒言道:“孟青,若不是你给了我这个东西,叫我上了瘾,我又怎会变成如此不人不鬼的模样。”
“有的时候,我真想亲手解决掉你,我这一生,最为后悔之事,便是于早前,那兵乱时救下你,孟青,你将我害得好苦啊。”
孟青本来还不敢噤声,听到此处的他竟不由得笑出声来。
说完,他将孟青甩到在地,在榻上端坐起来。
在地的孟青则一脸的不以为意,他起身拍了拍袍子,坐了回去。
大当家紧紧的盯视住他,缓缓开口道:“你于我那此物,又是从何处而来的?我清楚的记得,我早前于你讲过。”
孟青笑意更深了,连连摆手道:“大哥可要思虑清楚了,若是五弟死了,怕是你桌旁那东西,也没有了来处了吧。”
大当家看向桌旁的烟斗,又看向孟青那番丑恶的嘴脸,他转圜了一下,松开了孟青,孟青正要起身之际,又一个侧身被大当家再一次扼住了喉咙。
“我告诉你,孟青,若是你胆敢做出于我,于青木寨不利的事情,我就算是拼掉性命,也必将让你死无全尸。”
此刻的大当家的眼神……
此刻的大当家看起来很是凶狠,但在那眼底之处,竟然还有一丝哀求之意。
孟青大笑道:“若是知晓之事过多的话,怕是与你并无好处哦。”
“却皆是一一的被你搪塞了过去,今日,你便将此事同我如实的讲清楚。”
闻言的孟青,停下了摆弄袖口的动作。
他缓缓抬眸,对视上大当家的眼神。
他在兵乱下,被他救下的时候。
那时的他,发丝如瀑,真乃一翩翩君子。
再看如今的他满头银发,他竟不由得为之有些动容。
大当家见他并不想如实相告的意思,他再次退步道:“透露一点,或者意思也不可吗?”
孟青直起身,此刻大当家那充满着渴求与怜悯的眼神。
倒是让他想到了当年。
他一脸不耐的说道:“我只告知你一点,此物虽可缓解身体上的疼痛,反作用,想必你也体会过六年之久了,你还是少吸食为好。”
“语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吧,放心吧,大哥,我定不会做出有损青木寨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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