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担心的雷,终究还是爆了,最初是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一段话:“十年寒窗苦,不如投身宰相府。宰相府中有龙门,翻身跃过人人”
谣言止于智者没错,可惜普通百姓中能有多少智者,再加老赵官声不佳,经过一系列传播,很快成为燕都城中的热门话题。
人们聚在一起,口口相传,越传越神,慢慢矛头指向此次科考。不少落榜学子,怀疑这次考试有人故意泄题,要不然赵公子的三位门生,凭什么能独占鳌头。
老赵的心性不同常人,什么谣传都听过,也不以为意。但传播的人多了,众口铄金,便成了麻烦事。陆陆续续有不少考生聚集于宫门前进行抗议。有些极端分子,聚拢在相府前,进行漫骂指责,让老赵说明情况。
朝堂中议论纷纷,皇帝下令必须严查此事,以老赵和皇帝的关系,遇到这种麻烦事,肯定是推他出来排忧解难的,此次却让老赵暂时回家休息,名义是避嫌,实则是被削权,这是非同寻常的信号。
一时间相府成了燕都城最敏感的区域,那些日常挤破头想进相府拉关系的官员,都急于撇清跟赵相的来往。
赵玉的处境更加不妙,因为参与了监考,再加身份特殊,有提前接触试题的可能,暂停翰林院职务,不得离开燕都城,算是被软禁了起来。
天空乌云密布,老赵罕见的坐在湖边垂钓,平时闲下来老头只会打理花花草草,今日怎么想起钓鱼了。
“爹,要变天了”
老赵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,笑道:“早就变了,陪爹钓会儿鱼”
钓鱼是假,谈心是真,老赵表面越平静,说明心思越重,他自己在官场混了几十年,倒不惧怕一场风雨,可现在风雨明显是冲着赵玉。
“玉儿,你想不想出去走走”
赵玉想起电视剧中一些贪官,为了躲避法律严惩,改名换姓,偷逃到国外,估计老赵也是这番打算。
“皇下令我不得出燕都城,能走到哪里”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爹自有办法送你出去”
他相信老赵可以办到,皇帝的权力在明处,老赵的权力在暗处,尽管自己是设定剧情的人,但现在剧情已经不按套路发展,以老赵的行事作风,怎么会不留后手。
“是不是已经到了必须离开的地步”
目前看似凶险难测,闹的满城风雨,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监考,天地良心,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考试内容是什么,如何泄题。
“你是不是想着,只要查清楚试卷泄题者,相府危机就过去了”
老赵轻易便猜中他的心思,倘若自己只是一个小官吏,被人诬陷会求告无门,可老赵是一人之人,万人之的权相,只要确定谁制造了谣言,危机自然能够消除。
“爹告诉你,试卷有没有泄露,根本不重要,这是一场阴谋,可怕的是爹猜不出谁会布这么大的局”
他第一个联想到陶冶,按照剧情发展,正是陶老头组织了这场倒相运动。不过现在老赵并无参与监考,陶老头是监考的主要责任人,他布这样的局,首先倒霉的是自己。
“会不会是云家做的”
老赵摇头道:“云震是只老狐狸不假,不过他更擅长阳谋,对于监考这些事,他并不熟悉下,也没有如此大的能量煽动天下士子”
除了老赵说的原因外,为了解救欧阳燕,云家也是焦头烂额,恐怕不会有闲心对付他们父子。
两天后,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,张清三人突然被下大狱。
新科状元入狱,可以算是赵国开科举制后头一次,街头巷尾,朝中大臣对相府的议论更加热烈。谁不清楚这三人跟赵玉的关系,如果没有赵玉暗中帮助,他们为什么会中前三名,这种说法越传越玄,传到最后,干脆说是老赵提前内定了此刻科考的名额,什么狗屁状元,根本不需要考试。
他们是一条船的人,皇既然能把新科状元打入大牢,肯定不会仅仅是听信了谣言,一定是抓住了某些实证。
赵玉几次到狱中探望,结果连门口都进不去,狱卒都换成了新面孔,根本不买相府的面子,送银子人家拒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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