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的“笑声”,一双空洞的眼眶中还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,同时说道:“小姑娘,老夫在无数年前,就是这幅样子了,你比老夫多的也不过是一套血肉皮囊罢了。”
看着这一幕,罗嫣更紧张了,死死的抓着罗征的手。
黎洛水脸上则露出许些埋怨之色,“袁老,虽然你中了血肉蚀消的诅咒,可在短时间内凝出肉身总能做到吧?”
“也罢,”那骷髅脑袋点点头。
随即那淡黄色的光芒围绕着他自身波动起来。
自他的骨骼之上一条条经脉形成,肋骨之中,五脏,六腑,不断地形成,连接,随后就是白骨生肌,皮肤……
十来个呼吸的时间。
那具骸骨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满脸皱纹的老者。
这幅样子自然顺眼了许多。
就听袁老开口说道:“老夫刚刚入住此地的时候,每一日都要凝出这身皮囊,但身中血肉蚀消之咒,这肉身皮囊用不了几日就会浑身开裂,腐烂,在浑身恶臭之中烂的一干二净……每次烂完了,老夫又重新凝结,这痛苦非常人能忍,但我反反复复经历了数百万次!”
罗征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,这血肉蚀消之咒未免也太歹毒了。
“后来想得明白了,这皮囊不过是世俗眼中的笆篱,我虽只是一具骸骨,总比世间那万万千千的行尸走肉要好,我这一身枯骨倒是落得清爽自在!”袁老淡淡的说道,满脸洒脱之色。
“对,对不起……”罗嫣以为自己的表现,引起了袁老的不满。
谁知道袁老摆摆手道:“老夫说是这么说,但迎人待客,化出一身枯骨总是不礼貌的,该道歉的是老夫。”
“袁老本心透彻,古今英雄无数,能看破这一点的可不多,”罗征拱手说道。
袁老盯着罗征嘿嘿一笑,扭头对黎洛水说道:“洛水,罗霄的儿子可比他老爹说话好听多了!”
黎洛水微笑道:“袁老,在道争之地中我和罗征之间的话,你可是听到了?”
“你们说了什么?我没听到……”这袁老的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,大约是体内的骨骼老朽了,他这头颅摇起来里面“咔咔”作响。
“袁老莫非要装傻么?”黎洛水不高兴了。
注意到黎洛水的表情,袁老脸上流露出无奈之色,“我的传承就只是那把青阳伞而已!你们拿到了,可以离开了,我这里有捷径,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?”
“都到了这一步,你真的不愿意面对?”黎洛水盯着袁老质问道。
袁老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道:“千梵域啊……老夫真的是嫉妒!可就算如此,胜算也不大。”
“妄你将本心修的如此透彻,但心中失了执念和勇气,有个屁用!”黎洛水冷声骂道。
听到娘亲开口骂人,罗征和罗嫣心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。
袁老看看罗征,又看看罗嫣,苦笑一声,“老夫的传承就这么些,洛水想要什么就开口吧!”
黎洛水脸上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,笑吟吟的望向袁老的身后。
在那里插着一把古铜色的长剑。
这把长剑可是有无数个年头了,此前一直被袁老抱在怀中,方才袁老凝出肉身后,就将那把剑插在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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