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晨是闭着眼从二楼爬下去的,他的左手在那窗帘上绕了两圈,双腿紧紧盘在布条上,现在他那断臂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不见了,转而疼痛的却是头部,伴随着这一阵阵偏头痛而来的还有股强烈的晕眩之感,就好像他只要一撒手就会坠入无底深渊的那种感觉似的。
他已经没办法爬行了,只能顺着这布条一点点往下滑,因为脑袋时不时地晕一下、又时不时地清醒几秒,王晨紧闭起双眼喃喃着:“失血……太多了!”
警笛的声音从教堂大门的方向传来,声音越来越响亮。从刚才史明洋逃跑的时候应该会传来微弱的警笛声,所以史明洋肯定能听到,那么他就一定会往相反的方向跑,王晨判断史明洋肯定是逃往了后山南坡的方向。
“这次肯定、不会、再上当了……咳咳咳!”
王晨的左手越来越用不上劲,在双脚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,他的左手再也坚持不住,“唰”地一下松开了那棉布条,径直掉了下去。按理说这区区两米的高度,即便是一个普通人都能安然无恙的落地,更何况受过专业训练的王晨,可是王晨的头竟然在这时候晕了起来,他看不清地面的位置,在落地的时候没有进行屈膝缓冲,竟“嘭”一声墩在了地面上,左踝毫不意外地一拧,即时是崴了脚。
“呃!M、MD!”
王晨忍着那强烈的眩晕感,一瘸一拐地往后山坡晃去。
他的右臂已经不再往下滴血了,绑在腰间的那截断臂很恐怖的耷拉着,五根手指头跟假的模型一样,发青、发灰、发白,一点肉感都没有。
王晨想给“黑星”换一个弹匣,便抬右手往胸前摸去,但是他发现怎么都掏不出来胸前的那备用弹匣,感觉就像是在控制一股凉凉的空气似的。
“对了……我、我的右手已经断了!”
王晨忘记了自己已经没了右臂,他只能用单手去换弹匣了。左手食指关闭了保险钮后,他把枪衔在嘴里,左手便去胸口掏一个新的弹匣。可这时他感觉到,自己的眼前正在逐渐变黑,王晨使劲甩了甩头,但是于事无补、依然改变不了黑暗地逐渐侵袭!
“吴头……吴头!希望、希望你能把史明洋抓住……我、我……咳咳咳……我坚持、坚持不了太久!”
他那被血浸透的袖子和裤腿早已经结成了块,现在明明是接近中午的时间,但是他好像在南坡上方看到了一颗圆圆的太阳,那太阳的颜色就像是夕阳西下般的橙黄,映在他的脸上感觉十分温暖与疲乏,而这“橙黄”之色也是他眼中唯一的色彩了。山坡上的嫩绿树木、大地的土黄与墙壁上的彩色瓷砖,在王晨眼里只有一个颜色,那就是没有颜色——灰茫茫的一片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山坡越来越远?我、我、我明明在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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