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陈劲生他妈都有点懵。
“醒过?什么意思?”
“又昏迷了,不过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,如果下午还能醒,过两天就能从icu来。”
万幸。
倪迦呼一口气,想到今早他曾睁开过眼,眼眶立马红了一圈。
这眼泪来的毫无征兆,弄得宋彰表情有了一丝裂缝,冷脸稍微缓和了点。
起码的关是真的。
倪迦背过身迅速抹干净,转回来问:“肖子强那边怎么样?”
“甭提这个名字了,他也够恶。”宋彰又黑了脸,“他把他耳朵拿来说事,说是陈劲生先害得他,他现在死咬着陈劲生不放。”
倪迦:“陈劲生真把他耳朵弄废了?”
宋彰说:“那陈劲生小拇指还是他掰断的!”
倪迦:“……”
“反正这次肖子强跑不了,陈劲生他妈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的,他就老老实实蹲他的房吧。”
“他妈妈……”
“挺厉害的,你也见过了。”宋彰说,“做生意的哪有不会做人的,说到底,有钱万事都能解决,肖子强这种喽啰也就在外面能瞎叫唤,一进局子,让这种有手段的对付,咋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倪迦回想起那个女人,显然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女强人,精明又能干,人际关系渗透半边天,但似乎又没那么表面看起来的尖酸刻薄,会反省,会担忧,会开明和理解。
也或许是可以将自己的形象演绎成不同的样子,并且游刃有余,看不虚假的成分。
对的态度谈不上好,也谈不上不好,说的那些话,倪迦会听,但做不做,就是自己的事儿了。
……
陈劲生的情况一天天在好转,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多,最后,完全清醒过来,然后从icu转入vip病房,旁人终于可以不用再上上下下消完毒全副武装的去看他。
他在康复治疗中,不算多积极的配合,但从他彻底清醒的那天起,倪迦就没再现过。
巧的是,他也没再提过那两个字。
仿佛他坐在这里一身伤,没有原因。
见他不提,宋彰更不会主动提,他巴不得陈劲生是失忆了,忘了那个人更好。
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,陈劲生比以前更沉默了,一天一天,他几乎不开口说话,嘴唇粘合在一起,偶尔张嘴,唇瓣像撕开一个口子,声音哑的可怕,吐字也不清晰。
他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。
直到有一天。
病房里迎来一个不怎么陌生的姑娘。
和带来的视频。
倪迦想,人生里有很多重要的时刻,都来的那样突然,像突然而至的暴风雨,带有摧毁性的,把的生活打的一团糟。
不知道是谁告发了,当年逼陈劲生下跪的视频被人匿名发到市教育局的邮箱里,洋洋洒洒一篇长文,控诉了“校园暴力”,并且清清楚楚标注了现在所在的学校、年级、班级以及姓名。
那视频是经过处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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