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初一那年,初三。
所有人都犯了错。
倪迦嘴角多了丝苦笑。
看着城市连绵的灯火,淡淡道:“陈劲生,是我欠你的。”
他察觉力很敏锐,“你有事。”
哂笑,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床上,我好累,要睡觉了。”倪迦知道他说风就是雨,赶快挂电话,“你早点回家,再见。”
什么也不想听,什么也不想看,倒头窝在沙发里,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脑袋乱成一团,但渐渐,又有什么变得清晰。
在沙发上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醒来的很早,但脖子疼的厉害,应该是落枕了。
倪迦梗着脖子洗漱完,只喝了点水就背着书包门了。
下楼,单元门,清晨的风让人呼吸顺畅。
没走两步,目光被树下一抹身影牵住。
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。
他坐在上次的位置,腿敞开,两臂撑在膝盖,半身向下弓着,双手交叠,抵着额头。
他短硬的发似乎长了一点,往下垂着。
他身侧放着一个烟盒,半开着,里面已经空了,只有一个金属的打火机。
风再次呼啸而来,吹散了眼底一秒涌起的水雾。
倪迦清了清干涩的嗓子,声:
“陈劲生?”
他动了一下,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,全是血丝。
一夜没睡的象征。
他在这坐了一晚上?
倪迦里有什么在轰然崩塌。
陈劲生看见,起身走过来,他在身旁站定,脸上的疲惫很明显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开口,发现声音有点颤。
陈劲生嗓子很哑,“你挂电话以后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不是睡了么。”他捏了捏鼻梁,重新看,双眼皮褶变得明显,“走吧。”
他语气很淡,明明在这呆了一晚上,见到却什么也没说。
往前走了几步,发现身后没人。陈劲生回头,倪迦还站在原地,定定看着他。
这么多年,从未碰见过这样的人。
沉默,冷淡,隐忍,又疯狂。
他从不隐藏情绪,或许是他在这方面的障碍,他的悲喜,爱憎,全都是最直观的表达。这让他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,真实的让人疼。
他的眼帘里,一场风暴就占满整片山河。
一个人,就是他的全部。
倪迦走到他身边。
“我们去吃早饭吧。”
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很多,倪迦和陈劲生进了其中一家,小店里挤满了人,包子笼屉散发着腾腾的热气,混合着饭香。
没什么胃口,只要了一碗粥,陈劲生依然和要同样的。
倪迦问:“你就吃这么点?”
“不饿。”
“一晚上没睡还不饿?”
陈劲生没再理,回头找座位。
一桌学生模样的女生刚好吃完,主动给陈劲生让了座,走的时候互相扯扯袖子,一路三回头,感叹遇到了帅哥。
倪迦看见了,低嗤一声。
陈劲生捕捉到了,“怎么?”
“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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