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夷儿,母妃不能再陪着你了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。”
“我们北疆族人的希望都寄托在皇子和你身上了。你要牢牢记着: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护住皇子,有他在,我们族人才有希望。”
“母妃,我不要……你别死,我活着,你也要活着。”
“夷儿,成大事者,不可如此优柔寡断!”
……
风澹夷的手紧紧握成了拳,浑身皆是冷汗。汗贴衣服,冷得他不禁打起了寒颤。
他在跟自己的心魔搏斗,在抵抗与魏紫的催眠术。
燕王远远瞧着风澹夷,见他浑身发抖,心中终究不忍。
可他也明白,此时正是魏紫催眠术的关键时刻。
没办法,他只能别开眼去。
风澹夷慢慢止了颤抖,他开始进入一个平静的世界。
和煦的春风,纷飞的落花,还有站在树下的母妃与风澹渊。
母妃还是年轻美丽的容颜,风澹渊只有三四岁,正在练剑。
在走向他们的时候,风澹夷抓住了最后一丝清明,骤然驻足。
“停下!停下……停下……”他嘴里喃喃说着。
魏紫止了催眠术。
风澹夷的神智慢慢恢复清明,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劫一般,浑身发虚,后背靠着床,整个人往下滑。
“呵呵。”他索性平躺在床上,双目望着床顶,森森笑道:“告诉你也无妨,反正这一局,我阻止不了,你也阻止不了,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。”
“你——什么意思?”魏紫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。
“明日整个帝都会毁于一片大火,所有人都会死。魏紫,你会死,风澹渊,会死,整个风氏皇族会死,我也会死……都死了,一了百了,呵呵。”
风澹夷的笑声,阴冷如蛇,直往魏紫和燕王的耳中、脑里钻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燕王大步过来,死死盯着风澹夷。
“我在整个帝都下面都埋了火药,哦,皇宫最多。只要一个火星,‘嘭’——不用在晚上,白天也能看到绚烂的烟花了……小时候,我求你带我去看烟花,你说你忙没空。既然如此,那我便自己放,呵呵……咳咳——”
“疯子!”魏紫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刻一枪毙了眼前的恶魔。
“疯子……我是疯子,可都是你们逼出来的!凭什么风澹渊一出生什么都有,所有人把他奉为神明,我却是永远站在他影子里的隐形人?魏紫,你当初结亲的人是我,可老夫人一句话,就把婚书上的名字改成了风澹渊,凭什么?!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!我的东西为何要让给风澹渊!”风澹夷喘气如牛,脖颈、额头青筋尽现,面目狰狞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些想法!”燕王简直不可置信。
“你手里有火药的分布图,是不是?”魏紫没空关心风澹夷的心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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