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还是怕魏紫哭得身子难受,风澹渊低下头,细细吻去她脸上的泪,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帮她顺气。
“先吃点东西,吃完了再哭。”他说。
魏紫吸了吸鼻子,她哭累了,不想哭了。
“把晚膳端进来。”这话是对门外的风霜说的。
风霜和两个宫人十分有眼色地拎着食盒进来,将一盘盘的菜摆满了整张桌子,放不下,还特地搬了一边的翘头案过来,将饭后点心放在上面。
魏紫一看,琳琅满目,都是她最近爱吃的。
风霜解释道:“燕王爷怕您吃不惯这里的吃食,一早便送王府里的厨子进了宫。”
她指了指魏紫面前的一碗燕窝:“风老夫人说了,这您一定得喝。”
风澹渊端起燕窝,舀了一勺,送至魏紫唇边。
风霜和宫人又很有眼色地退下了。
魏紫咽下那勺燕窝,从他手里接过碗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微微一顿,又道:“祖母让我每天喝一碗燕窝,我的身子一直养得很好。”
风澹渊也没说什么,只是不停地帮她夹菜。
魏紫吃了几口,便认清了按他的速度,她是肯定吃不完的,一把按住他的手:“你吃你的,我自己来。”
风澹渊放下筷子:“等你吃完,我再吃。”
意思很明白,我必须看着你吃饱。
魏紫也放下了筷子:“你看着我吃,我吃不下。”
风澹渊沉默了三秒,认了怂,重新拿起了筷子。
两人像寻常夫妻一般,在落日黄昏中,安静吃饭。偶尔,风澹渊还是会忍不住给魏紫夹菜,魏紫便也礼尚往来,给他夹一筷子。
他用眼神示意,你都吃完。
她也回以眼神,你也都吃完。
他无奈地宠溺一笑,她亦朝他嫣然一笑。
清风伴晚霞,夕阳美如画,岁月静好,安之若素。
“饱了。”魏紫放下筷子,见风澹渊也要放下筷子,她似威胁一般地说:“你继续吃。”
方才不愿想,不愿坏了这难得的宁静,可她却心如明镜:昨晚不知他是如何赶来的,皇宫乃至帝都乱糟糟的,他怎么会有时间好好吃一顿饭?
魏紫猜得没错,风澹渊的确已经一日一夜未进食。
不但没进食,在刚刚进未央宫前,他都不曾停歇,连此刻穿的这身衣服,也是来之前匆忙换的。实在是先前穿的血腥味太重,怕薰着她了,不然这么亮的颜色,他平日里几乎是不碰的。
魏紫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:“好好吃饭,吃饱了再去忙。”
风澹渊抬头看她,她却伸手摸了摸他的眼,心疼万分:“都是红血丝,我能偷懒休息,你却不能。”
风澹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:“我该早些回来的。”
魏紫摇摇头:“我说过的,你有你的路,我也有我的道。你尽管去做你应该做的事,我不会拖你后腿。”
她将另一只手按在腹部:“现在我要做的,便是照顾好我们的孩子,还有皇后娘娘和小皇子,尽快让太子恢复,剩下的,便都交给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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