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急促,不是恐惧,而是因为紧张。
就像考试前的状态,焦躁不安,却又期待。
“咔哒!”
十一点半到了,顾生蹭的从床上蹦了起来,打开门就窜了出去,可是入眼的景象,让他傻眼了。
护士没有离开,依旧在护理站坐着。
“伱……要做什么?”护士的声音机械而缓慢。
顾生手脚冰凉,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,但最根深蒂固的想法,莫过于,李东林骗了自己,护士十一点半不会离开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顾生抿了抿嘴唇,故作轻松的问道:“你们中午不吃饭吗?”
“你很关心这个问题吗?”
护士站了起来,隔着护理站,身子前倾,灰白眸子动也不动的盯着顾生,缓缓道:“你在期待着什么?”
明明是个活人,可是护士的动作在顾生眼中,像个僵硬木偶,双眸更是一点人类的情感都没有。
甚至还比不上周子平,虽然周子平很让人讨厌,可最起码还有人的喜怒哀乐。
顾生不说话,护士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,半个身子伸出了护理站,苍白狭长的手指上带着点点黑色斑点。
突然,楼道中响起了铜锣声,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顾生和护士之间的凝重气氛。
似乎是设定好的程序,护士站直了身子,瞪了顾生一眼,转身朝后面的值班室走去。
顾生瞥了眼墙上的时间,此时这里是十一点半,而他房间的钟表快了一分钟。
护士的背影消失在房间中,顾生低下身子,钻进了护理站中,一米多高的石台,能很好隐藏他的身形。
护理站里非常简单,除了几个蓝色的病历夹子,就是几张记录着病人身体数据的纸张。
最上面的记录单的开头,赫然就是顾生最熟悉的李东林。
“三号病房,是个单人病房吗?”顾生记下病房号,期待等恢复了医生身份,能去那里看看老主任。
顾生从最左边的电脑桌下的抽屉开始,一个个拉开检查,可是这里面除了有数不清的记录单之外,什么金属都没有,更别说钥匙了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。
“还有三十秒。”顾生低头念叨了一句。
虽然李东林说时间有五分钟,可是这还包括去医生办公室,把自己的病例偷出来的时间,在护理站,他只能耽误两分半。
墙上的时钟咔哒咔哒走个不停,顾生额头的汗水顺着苍白肌肤滑落,还剩十秒,可他还是没有找到钥匙,而此时他已经把这里的抽屉翻遍了。
此时他唯一没有搜找的地方,只剩下旁边盛放药品的白色盒子,上面贴着张盖红戳的封条。
越是危机时候,顾生越是冷静,他没有一把撕下封条,而是沿着封条的边缘,一点一点扯动,直到整个封条下半截全部跟盒子分开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”
顾生开心一笑,小心翼翼捏起大串钥匙从盒子中慢慢拿出来。
当钥匙完全离开盒子的时候,封条突然从中间断了,整齐的分成了两截,下半截晃晃悠悠朝地上落去。
“我靠!”
顾生暗骂一声,赶紧捡起来封条,试图重新固定在盒子上,但却失败了。
眼瞅着时间流逝了三分钟,顾生咬咬牙,狠狠在封条上吐了口口水,然后把封条重新按上去。
“嘎吱!”
护士值班室的门锁响了,脚步声随之传了出来。
顾生的动作一滞,他把钥匙揣到兜里,也顾不上看封条怎么样,踮着脚尖从护理站朝医生办公室冲了过去。
他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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