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,彼此僵持。
她有些狼狈地把目光移开,推开他,转身走。
超跑开向大道,她用力呼吸,泪水在手背上打了个粉碎。
她匆匆收拾了行李,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。
阿姨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“太太。”
她顿住,看着坐在地毯上看她的贺一,放下行李箱,走过去摸摸他的头。我照顾不了你,贺一。
她吻着他发心,眼尾泛红“一一乖,跟着爸爸。”
她拖着行李箱出门,没走几步,回头冲过去把贺一抱起来往外走。
阿姨过来拦她“太太,你要干什么?你抱他去哪儿?”
她红着眼,怒吼“他是我儿子,我生的,我儿子。”
泪水顺着脸淌下来,贺一看着她,抹掉她眼上的泪“妈妈不哭。”
她撑着眼眶看了他许久,终于松开了手,她不是想带走贺一,她是想带走贺程,她想带走贺程。
阿姨赶紧把贺一抱过去,一脸紧张“太太,要不您给先生去个电话,或者我给您叫罗医生。”
许思安不说话,把行李箱放后备箱,开着车离开。
许思安走了之后,就好像整个人都消失了一样,贺程甚至找到了周嘉楠那儿。
风里已经有了秋的味道,从天穹袭卷而来,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高楼大厦,倒未受半分影响。
“许一白在哪儿?”他问。
周嘉楠半垂着眼,看手边氤氲着雾气的玻璃杯,轻声道“我已经辞职了。”
只是这一句,让贺程沉默了许久,至少她现在应该在警方的阵营里。
想通这点,他拿起外套起身。
周嘉楠抬头“贺程,你觉得她爱你吗?”
贺程一点都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,却还是无可避免地顿住了脚步。
周嘉楠看着玻璃杯,水干净的不掺杂质“我越来越不懂她了,所以想问问你。”
贺程握紧了外套“我不在乎。”
他出了门,周嘉楠坐在位置上没动,轻声问“真的不在乎吗?”
未及深秋,政府官员大批落马,牵连之深广,前所未有。这也致使这个秋季染上了一层阴霾。
公安厅门前,一人裹着黑色的棒球外套,鸭舌帽拉的很低,站在车门口,稀稀疏疏几个人影,一个中年男人很是开心,拍着那人肩膀“改天大家伙儿一起吃饭,庆祝一下。”
她戴着口罩,眼睛弯了弯,嗯了一声“好,陈老。”
下一刻,陈老按着她趴了下来,枪声连响,她反应过来,弯腰从副驾驶里拔出枪防卫,开了几枪后,陈老倒在地上。
公安厅出来一大批人,她捂着陈老的伤口,扯了口罩,冲他们大喊“陈老中枪了。”
贺家祖宅。
水晶灯落下来昏黄的灯光照在地面,贺铮坐在书桌后写毛笔字“今年不太平啊!”
贺程看着面前的茶杯,贺裴照样吊儿郎当的靠着椅子,斜了一眼贺程“不是有他呢?怕什么?”
贺铮抬头“阿程。”
贺程回神“对方说不好也会从我和贺裴身上下手,我会注意的。”
他起身,老爷子顿住笔“听到风声说,这次行动是一个卧底挑起来的。”
贺程低声一笑,抚平西装上的褶皱“都说是美人,对吗?”
夜风凉如水。
他站在桥上,烟已经要烧到指尖。
许一白不愧是许一白,明明身体里还装着他的定位器,明明还在他层层监视控制下,还是不动声色的玩弄人于股掌。
他也只能说一句厉害。
安生手插在口袋里,从下面走上来“华北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曲迪刚打电话过来,说那群溜冰的都来了,就在明燕堂。”
贺程掐灭烟“知道了。”
安生看着他,忍不住道“许一白她不值得,等咱们回了云缅,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世界各地的美人儿都送进苏帕里,你一天换一个都没问题,那些皇室的王储公主苏玛都能给你找来。”
贺程扶着桥栏“如果,她真是被苏玛贩卖的奴隶该多好。”
安生抬头,想,如果许一白真的是奴隶,大概活不到你见她,光是拳馆热场这一关她就过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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