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程侧头点了支烟,站的离她远了些。
许思安坐在沙发上,垂着眼“我妈……我离开家,是因为我知道我只剩下我自己了,因为我爸妈,会拿我做权衡,当相对砝码比较重的时候,我就可以被忽略,比如我嫂子,再比如我哥。他们不要我,我也不要他们。选择什么不重要,对错不重要,就像你说的,如果没有道德作枷锁,我开的每一枪都放纵,都痛快,可我有,所以我痛苦,所以我们才不能在一起。”
他脸藏在烟雾后,斑驳的光照射在地面,他刚好站在阴影里。
他走过来弯腰把烟摁灭,单手捧着她脸“我偏要你和我在一起,道德、伦理、正义,什么都不能拦着我。不论你去哪儿,最后都得回到我身边来,许一白。”
许思安看着他的眼,贺程拍了拍她肩“去睡会儿吧!”
许思安抓住他的手,缓缓道“你可以恨我,但这些和周嘉楠没关系。你来江北,是在等他对不对?”
贺程轻声道“如果他不自己送上门来,那我也没办法不是么?是你自己要跟着我来的,小白,愿赌服输。”
许思安抿着唇不说话。
晚上,他上床的时候,发现床上放了两床被子,他躺下后去握她肩,她扒开他的手,不让碰,也不给抱。
半夜,贺程是被她踩醒的。明明可以从另一侧过,她偏偏从他身上踩着他过去,贺程抱着被子“你干什么去?”
她也不理他。
贺程连着被她踩了三天,把她一把拉到自己的被子里,揉着她肚子,笑道“你怎么这么幼稚?大半夜不睡觉专门起来踩我,嗯?”
许思安弯唇冷笑“我乐意。”
贺程看着她倔强的样子,把脸埋在她衣领上“不让抱,不让碰,还天天起来踩我,总要收点利息吧!”
深夜的吻绵长而热烈,像长风带来烈火,点燃了塞外的荒野和沼泽。
他们靠近云缅的那天,许思安坐在车里撑着头闭目养神。
警笛都未能惊动她半分,她手搭在腿上,曲着食指,看着冷静的很。
来的人是沈晔,另一个她不认识。
贺程回头看她“你给周嘉楠打电话了?”
许思安指尖抚着眉梢“周嘉楠从小优秀到大,骨子里就有一股傲气,我不让他来他就不来吗?所以,我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?”她放下手,话锋一转“但是,我给徐维打电话了,让他拦住周嘉楠。”
贺程抬手捏住她下巴,冷声道“你倒是坦诚啊,许一白。”
许思安握住他手指,学着他的样子吻在他指尖,像一个赌徒般,对他说“现在收手,我们回云缅还来得及。”
贺程挣开手“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。”
她弯唇,笑的很浅“是,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,这还不够吗?”
他握着电话,冷声道“撤退。”
贺程到底还是生气了,一路上都没搭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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