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是我很失望吗?”唐婉清走进了院子,随即又道:“他不会来了,黄河发了水患,小侯爷请旨赈灾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他不会来了,只是没想到你会来。”唐迟迟无悲也无喜道。
“你爱他吗?”唐婉清问。
“我想我应该是爱他的……”唐迟迟却是反问。
“可是他爱你,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爱。”唐婉清在院中踱着步,道:“有时真的很羡慕你啊,这么单纯,一撒娇一落泪,人们都巴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,我就不一样了,自幼就不招人喜欢。”
唐迟迟坐在门前的台阶上,并没有理会她的自嘲,却是反问了一句:“那你呢?”
那你呢?你爱他吗?
“许是爱过的吧,但那点迷恋也慢慢地被蹉跎掉了……”唐婉清喟叹一声,又接着道:“可是人要先学会爱自己,小月。他说的是对的,我永远比不上你。你可以为我引开山匪,为我推开他,甚至为了让我产下嫡子,不惜服用避子药,可我心里却是一直想着怎么维护我的优越感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什么,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生康泰而已。”唐迟迟道。
可你说你不争,别人就会放过你吗?
这一座座深宅大院看起来光鲜亮丽,但其实就是一个个大染缸,无论是一身纯白的素衣,还是颜色艳丽的绫罗绸缎,都会在一次次阴谋的搅弄翻滚中变色,然后又披着黑夜拉更多人下水。
“我知道不是你害得我,可我说了也没人信的。”唐婉清也是一副悲凉的表情。“侯夫人的位置看起来风光无限,可我要它有什么用呢,我想要的都被它给毁了。我的孩子,我的幸福……都毁了,毁了……”
无人不苦,有情皆虐,不过同为可怜人罢了。
唐迟迟也是喟叹,“仿佛昨天我们还无话不谈,可谁料想竟成了如今光景,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如今的?”
“一招棋错,满盘皆输,再也回不去了…”唐婉清哑然失笑,似是自嘲,“只可惜最后我们两个都输的一无所有。”
唐婉清又想起穆璟的话:“她为你活得卑贱,你因她迷失了自我,为什么不能互相放过呢?”
“那便互相放过吧。”唐婉清小声喃喃道,说完起身便要离开,唐迟迟却是在背后叫住了她。
“姐姐——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叫你,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。我并不是配角,只是生错了人家,爱错了人。
唐婉清并没有回头,在原地伫立了片刻后便离开了。这寒庭空荡荡的,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秋天到了,夜越来越长了,唐迟迟时常觉得仿佛永远都等不到黎明了。她不知道如何打发这漫漫的时光,似乎一切都没有了意义。
她沾着水在桌子上写“亲亲夫君英明神武”,可常常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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