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却笑道:“怕什么,随便走走看看好了,那些也是人,不会伤害人的,否则也不会任由别人将她们关在冷宫里了。”
小太监笑道:“还是沈大人说得是,那些人被关在冷宫,都是无能得很,不会伤害人的。要是她们敢对沈大人露出爪子来,小的就让人不送饭给她们,饿她们两天就老实了。”
他一脸的得意,就好像是这里的主宰一样。
沈明珠看得微微蹙眉,看在小太监给自己带路很殷勤的份上,她点醒道:“小公公,虽然她们是冷宫的,但毕竟也是人。只要人家没得罪过你,和你没有仇恨,你就不要主动去欺负人家,免得哪一天遭了什么报应。”
不要欺负老人和孩子,也不要欺负那些被仇恨填塞的女人,否则什么时候被报复了都不知道呢。
小路子听过不少沈明珠的事情,所以她一说要找人带路他就立刻殷勤地上前伺候了,这会儿听她这么说,还是那么慢悠悠的语气,没有一丝烟火气,加上这里虽然盛夏,可竟然冷飕飕的感觉,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,忙点头道:“沈大人,小的记住了。”
沈大人虽然是女子,可年纪轻轻竟然就能做了御史,而且还能得陛下照顾让搬进宫里来治病,想必就是不简单的,他还是听话的好。
走着走着,就听见哪里传来了一阵哀怨的歌声,那歌声如泣如诉,听不真切,就好像有雾气散开一样,渐渐弥漫,让人觉得沉浸在一种悲伤里。
沈明珠心下惊异,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,唱支曲子竟然就能让人产生这样的共鸣,几乎要落泪了。
她扭头去看那几个丫头,除了碧云,几乎都眼圈红了。
她不由得蹙眉,问道:“小路子,那里住的什么人,什么人在唱歌?”
小路子看了看,笑道:“那里啊,是一些疯了的宫人,都在那座院子里,年头久了,我们也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了。反正好几个呢,有先帝时候疯掉的,也有现在疯掉的,反正只要疯了就送到那里去。”
沈明珠侧耳倾听,那歌声如泣如诉,歌声缠绵悱恻,悲郁沉痛,而且也很有条理,倒不似疯子唱的,不过说不定多少年一直唱,成了习惯了也说不定。
“沈小姐。”
突然有人叫她。
虽然带了一群人,可冷不丁的有个陌生人在这冷宫处叫她的名字,沈明珠也忍不住头皮发麻,随即回头去看。
如今有点日薄西山,不过夏日天长,所以还没有黑下来。
可这冷宫里的夜却似乎要来得早一点,而且有些阴森森的,那墙根的枯草都在风里招摇着,让人觉得那里面好像埋伏了多少危险的东西一样,不由得心里发毛。
沈明珠扭头看过去,就看到了似乎是定格在了暮色中的一道身影,那身影十分的窈窕,个子高挑,皮肤在落日的余晖里有一种耀眼的白。
她穿着妃嫔的衣裳,自然不是宫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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