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,若不是穆正还需要他,他早就支撑不住了。
段望眼睛刚闭上没多久,穆正便像是感应到一般缓缓睁开了眼,眼底一片清明,看着十分清醒,只是其中的倦意还是难以消散。
穆正微微垂眼,看着半张脸埋在自己臂弯的段望,他眼睑红得厉害,脸上还有泪痕,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儿去。
他看了很久,才有些吃力地缓缓抬手,在段望红肿的眼睑上轻轻拂过,似是想要用灵力帮他消肿,愣了一会儿才发现没用了,只好放下手,很慢很慢地叹了口气。
段望心里装着事,没睡多久便醒了,醒来时突然发现自己是枕着穆正的胳膊,还被他揽住了肩膀。
他心中一喜,
一刹那间以为之前那些都只是梦,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。
穆正恰在此时睁开眼,看着他笑了笑,然后抬手为他顺了顺头发:“起来吧,要劳烦小望,去将天帝打发走。”
段望还有些迷糊,下意识便握上他的手:“你……恢复了?有力气了?”
穆正微微笑着点头:“我说了,睡一觉就有力气抱你了。”
段望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,然后从他怀里坐起来:“我去见天帝。”
说着便穿好衣服,又给穆正掖好被角,刚准备转身离开时被穆正握住了手腕:“小望,半个时辰之内回来。”
段望抬眼与他对视,穆正眼里的依赖很纯粹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应下穆正才松了手。
天帝是独自过来的,见到段望出来便一脸急切上前:“本座要见穆正。”
段望眼神冰冷将结界加固:“穆正说他谁也不见。”
“他到底怎么样了?”天帝急得眉头紧皱,却并没有硬闯。
他听到有人禀报,再加上那个都波及到神界的动静,当即便吓得匆忙过来了,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为了避免另惹事非,他连个随从都没敢带。
段望只抬眼看了他一眼,便不必再说什么了。
天帝的神情僵硬住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再次开口时,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:“让本座带他去神界吧……”
“去神界能救他?”段望问。
天帝面露悲痛,双眼竟是浊了几分:“……神兽之灵力,乃上古之灵,为天地间独有……这叫我如何救啊……”
段望听了心中的绝望又多了一分,声音有些沙哑:“那你带他去神界,还有何用?”
“……让本座看看他吧。”天帝深叹一口气道。
“你见他又有何用,只会让他更痛苦,”段望往后退一步守在山口处,“他说了,谁也不想见,他想藏起来。”
“你……那你为何……”天帝皱起眉,话说到一半突然一转,“算了,本座不过问这些。”
段望眼睫闪了闪,知道天帝估计已经想到了他们的关系。
“魔界此番能成功立法,穆正功不可没,你也有功。”天帝神色微敛,肃然道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段望心中过不去,看着天帝缓缓道,“穆正变成这样,是我害的。”
天帝皱起眉,思虑后摆了摆手:“当时的形势本座已基本了解,若照如此说,这也该怪本座。自认为对穆正的本领十分了解,让他协助魔界立法也是认为以他的实力,定然是轻而易举……只是,本座忽略了其他意外,你和虞芒,尤其是虞芒,本座万没有想到,他会如此丧心病狂。”
段望紧皱着眉看他,心中的恨意又翻腾上来。
“况且……”天帝说到这儿深深看了段望一眼,“本座对穆正多有了解,他做的决定,本座干涉不了,是对是错,他自己心中总是最清楚不过。”
“穆正做出的牺牲,本座自会讨个公道,虞芒已经死了,所有追随他不知悔改的魔众也已所剩无几,”天帝又道,“明崇该如何罚,本座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段望皱了皱眉:“段望相信,天帝会有公平的评判。”
天帝看了他许久,缓缓叹口气点了点头:“小望,你果真的长大了……当年你突然失踪,舅舅一直心存愧疚,最后多亏穆正找回了你。”
段望心中陡然一暖,眼眶微红看他。
“舅舅看得出来,你受了很多苦,”天帝皱着眉,神色有几分严肃,“那些都是磨练,你以前一点苦都不曾经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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