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从未怀疑过傅照水对他的感情,直至此刻被他软禁在医院里,他也坚信着二哥永远不会害他。
但若问傅照水有没有利用过他,他以前敢坚定说没有,而现在,渐渐不敢那么确信。
他和傅照水能说的话越来越少,毕竟两个人一开口就是彼此试探,交谈起来太费心力。
傅照水也发现了他这个问题,最近一周,便经常在晚上过来守夜,不和他在白天见面。
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设施完备,比一般的酒店还豪华。
他们两个分床而睡,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费源知道,他在他身后,望着他。
仅仅是傅家二哥的呼吸,就能牵动他的心。
床头的灯跳过凌晨一点,费源做着深呼吸,下了决定,最后一次作出努力,试着让傅照水和他说真话。
无论结果如何,只要傅照水给他一个正面回应,他就相信,哪怕那是谎言,他也认了。
费源翻过身,望着傅照水,唤他:“二爷。”
“嗯?”
“二爷……”费源望着男人的轮廓,他们两个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,但心却像是分开在悬崖两端。
他真希望自己没有长大,还在18岁,傻乎乎与这个温柔的男人相爱着。
“怎么了?”傅照水坐起身,在黑暗中下床走到他床边,摸索着抚了把他的额头,“哪里不舒服吗?”
费源摇摇头,握住他的手,“没有,我就是,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傅照水低头望着他,院子中的灯光透过窗帘,映出他的模糊的脸。
“二爷,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?”
费源付出了最大的勇气,终于问出这句话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响起傅照水的声音:“没有,阿源,你有话想问二哥吗?”
费源心里酸涩,他知道,傅照水没办法和他挑明了说,他怕他发现手机里的秘密一一傅照水在监听他。
费源只是不想害人,并不代表他就傻得什么都不知觉。
他的手机在去武安的时候,已经被傅照水做了手脚,他知道他和陆子航的联系,知道他们打电话、聊微信的内容,当时他没敢想傅照水会使出监听的手段,再加上自己心里有愧,便稀里糊涂跟他认错。
可一旦联系到这一次,他刚接了费昆的电话,一回去,傅照水态度就变得很微妙,而他偷偷联系曲宵做尸检,准备偷跑回海城,立刻就遭到了软禁。
一切一切都说明:傅照水知道他的每一个动向,他的通话内容,下一步计划,他了如指掌。
他很难过、无法形容的难过,如果这是爱,那它真的太沉重,沉重得他难以背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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