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仙?”
张爽一言不发,只是眼泪从眼角滑落,顺着脸颊滴答滴答落在了黄沙间,瞬间就不见了踪迹。
“张爽!”公孙起脸色一寒,瞪着张爽大声问道:“你哭什么、你难道喜欢上那个李小仙了?”
“我喜欢你十几年了,认识李小仙……不过才几个月而已。”张爽低着头,小声咕哝了一句。
“可是你年幼的时候就见过李小念!你还和李小仙说他的鼻子和嘴巴像我?”公孙起冷着脸冲张爽念叨了一句后,思绪似乎有些偏离。沉吟了片刻后说道:“我初见你的时候,那时你才十岁吧?每天都独来独往,谁都不理。后来有一天你坐在我对面吃饭,你瞅着我……瞅的都痴了!”
公孙起说完这些话后,见张爽没说话继续说道:“我到现在还记得,那天你吃饭都塞到鼻孔里了。我问你瞅我干什么,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我的吗?”
低头看着黄沙,张爽轻声说了句:“你的鼻子和嘴巴像极了我见过的一个人,那个男孩好可怕,他着急要吃我,但是他的鼻子和嘴巴却好好看。”
公孙起盯着张爽重重一哼说道:“我今日明白了,原来不是他像我,而是我像他对吗?原来……你一直喜欢的人竟然是李小仙!”
张爽收回目光,看着面前的公孙起淡淡说了一句:“师兄,既然你已经把名字勾去了,便把这阴卷给我吧。”
公孙起没说话,只是上下打量了张爽须臾。
随后,就见公孙起手一扬,那翠绿色的阴卷竟然直接飞向了张爽的脚前。
噗的一声闷响,只见那阴卷半截已经深深插入了沙中。
“张爽,我劝你不要回去,你是还不了阴卷的,盗取幽冥神府的阴卷,这罪名非同寻常。师父也知道冥界肯定会派阴兵来阻拦,早早就通知了昆仑、扶桑、殷墟等各大门派,今日是冥历焃鴠日,三百年一逢,生人入黄泉畅行无阻。这世上想要长生不老的人多如过江之鲤,他们今天都会来到黄泉,错误今日就再无机会了。”公孙起看着张爽弯腰,一伸手拔出了阴卷,忍不住大声吆喝道。
张爽看了眼公孙起,没说话。
公孙起见张爽似乎去意已决,忍不住继续说道:“师傅!师傅他其实也想要长生不老的,他时间不多了,我……我从来就没受过伤,只是利用你做了这个局,你别以为你自己是个骗子,其实你就是师傅手中的一枚棋子……我,我特么何尝不也是一枚棋子?”
张爽冲着公孙起微微一笑,笑容中充满了苦涩。
公孙起见张爽坚毅地朝着孟婆庄走去,闪现间已经没了踪影,忍不住厉声喊道:“哼!反正我已经勾掉了自己的名字,其实我反而是这盘棋局中的赢家!”
听不到任何回音,公孙起脸色变了变,朝着孟婆庄的方向大声喊道:“张爽!你不要去啊!你就是师傅做的一个泥偶,只要师傅轻轻捏一下,你就……爽!不要去啊!”
望着孟婆庄的方向,公孙起想追,但最终脚步只是挪了半步后,转身朝着黄泉的出口飞驰而去……
砰……
一声闷响,李小仙咧嘴一笑。
银发道人整个人被杨牧野一脚踹到了墙壁后,又反弹落下地上的声音听上去让人有些压根发酸,但那声音却又让人感觉如此美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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